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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解釋。”謝青羽淡淡道。
剛剛那句話他不是聽不出來，再結合前幾天沈舒白和蔣歌的相處方式，他也能猜出七七八八。
謝青羽拿起勺子喝了口湯汁，借著淺綠色的燈光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蔣歌是蔣家唯一的兒子，除非蔣父蔣母松口，不然他們兩個哪會有未來，更何況蔣歌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喜歡，第一次可能有心意的人，居然會是那麽覆雜的沈舒白。
“哥哥。”江喻發覺謝青羽的不對勁，自個認錯：“這事怪我。”
謝青羽示意他繼續。
江喻說：“他們六年前就見過了，不過一個找不到，一個記不得。只是有一次我向沈舒白炫耀，不小心把蔣歌給拍進去了，他眼太尖，馬上就認出來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沈舒白也沒做錯什麽吧？”江喻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算了。”這是蔣歌的事，謝青羽不好插手，說：“沒事，就這樣吧。”
“你讓沈舒白正常一點，不要威逼利誘什麽的。”
江喻晚點還有課，謝青羽三兩下解決掉碗裏的面，抽張紙巾擦擦嘴，問：“你付錢沒？”
江喻邀功：“嗯，一早就付了。”
謝青羽平淡地瞥他一眼，沒有講話，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。
江喻“嘖”一聲，落寞地收回自己的右臉，似乎有點不甘心。
……
謝青羽轉動鑰匙，推開宿舍門，裏面漆黑一片。
謝青羽望向蔣歌床上鼓起來的一團，宿舍其他兩個人可能是出去了，他緩緩開口：“蔣歌，你怎麽了？”
蔣歌從被子裏探出個頭，直楞楞地盯著謝青羽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他撇著嘴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謝青羽走過去，站在床前，擡眸回看蔣歌，輕聲問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小謝……”蔣歌紅著耳朵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說：“沈舒白說他喜歡我。”
接著，他小聲補充：“還說喜歡了好幾年了。”
蔣歌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，在他的印象裏，他和沈舒白只有國慶那幾天的交集，雖然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種熟悉感，但那種感覺很微薄，不足以他上心。
可沈舒白說他喜歡自己喜歡了很久，一直留在H市找了他六年。
蔣歌相信沈舒白的說辭，因為六年前他確實在H市待過一段時間，還在那認識了不少人，不過他幾乎都沒印象了。
“怎麽辦啊？”蔣歌喃喃道，“我應該怎麽辦啊？”
謝青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蔣歌的問題，移步過去把窗簾拉開，“刺啦——”，屋內瞬間明亮起來。
謝青羽重新在蔣歌的床位前站定，說：“沒事，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。”
“你是一個獨立的人，你的情緒、感情都得先經過自己的思考，想不通了可以找我商量，我盡我所能幫你，無論你做什麽，我都會一直站在你這邊。”
謝青羽輕聲道：“好了，別想了，休息一下吧，晚點我們還要幫曉曉考勤。”
可能是謝青羽的話起到了作用，蔣歌沒再去想沈舒白的事，他一想就頭疼，聽謝青羽的還能稍微好點。
在去教學樓的路上，蔣歌問：“小謝，去哪考勤？”
謝青羽回答：“1棟302。”
兩人來到教室門口，離中途下課還有三分鐘，閑著沒事，謝青羽背靠白墻，墊著板夾畫起畫來。
如果他無聊時手上有紙，就會淺意識地在上面畫一些東西，算是一種精神娛樂。
只不過他的繪畫能力不強，簡單的人像畫已經是極限。
三分鐘，謝青羽草草畫了個眼睛和面部輪廓，聽到下課鈴，走進教室喊：“十一班和十二班出來考勤。”
“十二班來我這。”蔣歌對著出來的學生說。
謝青羽根據學號一個一個過，這原本是李曉曉的任務，但她今天被老師叫走，托付他倆幫個忙。
謝青羽事情也不多，應了下來。
“宋驍。”謝青羽念名字。
一個棕發男生回話：“在這。”
“肖陽。”
“到。”
謝青羽打著勾，筆尖移到最後，稍稍一頓。
他還從來沒問過江喻他在哪個班，現在倒是知道了。
“江喻。”
被念到名字的江喻偏要和別人來個與眾不同，他說：“哥哥，我在這呢。”
謝青羽：“……”
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十一、十二班的人，突然聽到江喻說出這麽一個稱呼，大部分人都不受控制地停下腳步，紛紛議論學生會主席和江喻大帥哥的真實關系。
“都是帥哥。”
“真是兄弟？”
“情趣吧。”
……
聽著淺淺的交談聲，江喻心情格外得好，餘光瞥見名單下面的畫，稍一用力扯出，欣賞半刻後，說：“這是我？好開心呀。”
謝青羽：“……”
一旁的蔣歌：“……”神經病，江喻是嫌人不夠多？怎麽又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叫。
“送我了。”江喻把紙疊好收進口袋，好哥們似的攬著謝青羽，說：“哥哥居然給我們班考勤，真幸福啊。”
其餘十一、十二班的人心想：我們幸不幸福不知道，但你確實是挺幸福的。
“誒？”教室門口還有些人，江喻故作意外地說：“你們進去啊，看我們幹嘛？我哥哥會害羞的。”
宋驍嘴角一抽，他總算是見到了江喻的真實面目，這也太那啥了吧，說好的高冷男神呢？
“滾。”謝青羽要去交名單，沒空和他瞎掰扯，“上你的課。”
“好的呢哥哥。”江喻朝謝青羽挑了挑眉，說：“晚上不見不散，我們要共進晚餐哦。”
趁著四下無人，謝青羽舉起板夾往江喻背上一拍，小聲罵道：“別發神經。”
上課鈴響，江喻的騷話成功被制止，謝青羽心累地拍拍楞神的蔣歌，“走了。”
教學樓除了老師滔滔不絕的講課聲，還有大樹沙沙的響聲作伴，蔣歌踩著板磚的縫，問：“小謝，江喻他一直都這樣嗎？”
謝青羽也不知道，兩人談戀愛之前關系一直好好的，雖然十八歲生日過後有些變化，但他也沒見過江喻這樣，應該是性情大變吧。
雖然江喻成天不著調，但他也不反感，畢竟這人每天都在自己面前晃，總會習慣的，以前能習慣，現在也能習慣。
他內心不否認自己喜歡江喻，所以無論江喻做什麽，在他看來都是對的。
就是有點神經。
“謝哥，小蔣——”
謝青羽和蔣歌走在樓梯拐角處，聽到聲音回頭，是李曉曉來找他們了。
李曉曉提著個袋子小跑過來，隨便從裏面拿出幾樣零食，遞過去，“給，謝禮。”
“我男朋友之前買的，我覺得挺好吃的。”
李曉曉今天紮了個馬尾，身穿一件素色短裙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，清新又可愛。
“曉曉，你要去約會啊？”蔣歌撕開包裝，問。
“答對咯。”李曉曉眉眼帶笑，她剛從老師那邊回來，正好男朋友過生日，晚上打算在外面瀟灑瀟灑，“我幹完了老師布置的所有任務，今晚出去放松。”
謝青羽記得李曉曉的男朋友，“那你倆好好玩，學校有事情我和蔣歌幫你搞定。”
李曉曉誇張地敬了個禮，說道：“謝謝主席！”
謝青羽悶笑一聲，“註意安全。”
李曉曉的男朋友已經在等著了，她和謝青羽兩人簡單道別，火急火燎地往校門口趕。
“曉曉的東西還挺好吃。”蔣歌不顧形象，舔了舔手指上的粉末，說：“真幸福。”
謝青羽把自己手裏的兩包薯片塞過去，他很少吃這些，而且蔣歌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完。
“曉曉晚上不回來的話，那我們推到明天再開會。”謝青羽說。
蔣歌點點頭，再次撕開包裝邊走邊吃，這東西的味道太上頭了，到時去網上找找。
……
幾個小時後，結束了課程的江喻打電話過來，邀請他們到食堂二樓吃飯。
蔣歌不想去，謝青羽只好獨自一人走在路上。
現在是六點多，太陽已經落山，陣陣秋風緩緩吹來，謝青羽聞著花草的芬香，加快了腳步。
謝青羽來到食堂，一眼就看到了最角落的江喻。
他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座位，最終站到江喻面前，拉開椅子，盯著桌上的飯落座。
謝青羽不知道怎麽了，明知故問：“幫我打好了？”
“哥哥。”江喻收起手機，托著腮說：“我對你好不好？”
謝青羽動筷，用行動回答他的問題。
兩人吃得很快，江喻提議去小亭子那散散步。
謝青羽沒拒絕，走在江喻身旁，認真聽著他的鴻鵠大志。
“我以後要賺好多好多錢……”
“有一個家，有一個謝青羽……”
“還可以滿世界……”
謝青羽看著站在他前面邊走邊說的江喻，出奇地沒有打斷他。
路燈的光照在江喻的側臉，謝青羽看清了他，微微飄起的劉海、微微上揚的嘴角，還有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他微笑著說：“我永遠喜歡謝青羽。”
謝青羽聽過很多遍了，九歲聽過，十八歲聽過，十九歲也聽過。
江喻永遠喜歡謝青羽，他一直都聽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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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歌是蔣家唯一的兒子，除非蔣父蔣母松口，不然他們兩個哪會有未來，更何況蔣歌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喜歡，第一次可能有心意的人，居然會是那麽覆雜的沈舒白。
“哥哥。”江喻發覺謝青羽的不對勁，自個認錯：“這事怪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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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且……沈舒白也沒做錯什麽吧？”江喻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算了。”這是蔣歌的事，謝青羽不好插手，說：“沒事，就這樣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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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喻邀功：“嗯，一早就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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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喻“嘖”一聲，落寞地收回自己的右臉，似乎有點不甘心。
……
謝青羽轉動鑰匙，推開宿舍門，裏面漆黑一片。
謝青羽望向蔣歌床上鼓起來的一團，宿舍其他兩個人可能是出去了，他緩緩開口：“蔣歌，你怎麽了？”
蔣歌從被子裏探出個頭，直楞楞地盯著謝青羽，一句話也不說。
他撇著嘴，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。
謝青羽走過去，站在床前，擡眸回看蔣歌，輕聲問：“怎麽了？”
“小謝……”蔣歌紅著耳朵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說：“沈舒白說他喜歡我。”
接著，他小聲補充：“還說喜歡了好幾年了。”
蔣歌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，在他的印象裏，他和沈舒白只有國慶那幾天的交集，雖然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有種熟悉感，但那種感覺很微薄，不足以他上心。
可沈舒白說他喜歡自己喜歡了很久，一直留在H市找了他六年。
蔣歌相信沈舒白的說辭，因為六年前他確實在H市待過一段時間，還在那認識了不少人，不過他幾乎都沒印象了。
“怎麽辦啊？”蔣歌喃喃道，“我應該怎麽辦啊？”
謝青羽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蔣歌的問題，移步過去把窗簾拉開，“刺啦——”，屋內瞬間明亮起來。
謝青羽重新在蔣歌的床位前站定，說：“沒事，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。”
“你是一個獨立的人，你的情緒、感情都得先經過自己的思考，想不通了可以找我商量，我盡我所能幫你，無論你做什麽，我都會一直站在你這邊。”
謝青羽輕聲道：“好了，別想了，休息一下吧，晚點我們還要幫曉曉考勤。”
可能是謝青羽的話起到了作用，蔣歌沒再去想沈舒白的事，他一想就頭疼，聽謝青羽的還能稍微好點。
在去教學樓的路上，蔣歌問：“小謝，去哪考勤？”
謝青羽回答：“1棟302。”
兩人來到教室門口，離中途下課還有三分鐘，閑著沒事，謝青羽背靠白墻，墊著板夾畫起畫來。
如果他無聊時手上有紙，就會淺意識地在上面畫一些東西，算是一種精神娛樂。
只不過他的繪畫能力不強，簡單的人像畫已經是極限。
三分鐘，謝青羽草草畫了個眼睛和面部輪廓，聽到下課鈴，走進教室喊：“十一班和十二班出來考勤。”
“十二班來我這。”蔣歌對著出來的學生說。
謝青羽根據學號一個一個過，這原本是李曉曉的任務，但她今天被老師叫走，托付他倆幫個忙。
謝青羽事情也不多，應了下來。
“宋驍。”謝青羽念名字。
一個棕發男生回話：“在這。”
“肖陽。”
“到。”
謝青羽打著勾，筆尖移到最後，稍稍一頓。
他還從來沒問過江喻他在哪個班，現在倒是知道了。
“江喻。”
被念到名字的江喻偏要和別人來個與眾不同，他說：“哥哥，我在這呢。”
謝青羽：“……”
門口來來往往的都是十一、十二班的人，突然聽到江喻說出這麽一個稱呼，大部分人都不受控制地停下腳步，紛紛議論學生會主席和江喻大帥哥的真實關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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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青羽：“……”
一旁的蔣歌：“……”神經病，江喻是嫌人不夠多？怎麽又在大庭廣眾之下亂叫。
“送我了。”江喻把紙疊好收進口袋，好哥們似的攬著謝青羽，說：“哥哥居然給我們班考勤，真幸福啊。”
其餘十一、十二班的人心想：我們幸不幸福不知道，但你確實是挺幸福的。
“誒？”教室門口還有些人，江喻故作意外地說：“你們進去啊，看我們幹嘛？我哥哥會害羞的。”
宋驍嘴角一抽，他總算是見到了江喻的真實面目，這也太那啥了吧，說好的高冷男神呢？
“滾。”謝青羽要去交名單，沒空和他瞎掰扯，“上你的課。”
“好的呢哥哥。”江喻朝謝青羽挑了挑眉，說：“晚上不見不散，我們要共進晚餐哦。”
趁著四下無人，謝青羽舉起板夾往江喻背上一拍，小聲罵道：“別發神經。”
上課鈴響，江喻的騷話成功被制止，謝青羽心累地拍拍楞神的蔣歌，“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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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青羽也不知道，兩人談戀愛之前關系一直好好的，雖然十八歲生日過後有些變化，但他也沒見過江喻這樣，應該是性情大變吧。
雖然江喻成天不著調，但他也不反感，畢竟這人每天都在自己面前晃，總會習慣的，以前能習慣，現在也能習慣。
他內心不否認自己喜歡江喻，所以無論江喻做什麽，在他看來都是對的。
就是有點神經。
“謝哥，小蔣——”
謝青羽和蔣歌走在樓梯拐角處，聽到聲音回頭，是李曉曉來找他們了。
李曉曉提著個袋子小跑過來，隨便從裏面拿出幾樣零食，遞過去，“給，謝禮。”
“我男朋友之前買的，我覺得挺好吃的。”
李曉曉今天紮了個馬尾，身穿一件素色短裙，嘴角掛著淡淡的笑，清新又可愛。
“曉曉，你要去約會啊？”蔣歌撕開包裝，問。
“答對咯。”李曉曉眉眼帶笑，她剛從老師那邊回來，正好男朋友過生日，晚上打算在外面瀟灑瀟灑，“我幹完了老師布置的所有任務，今晚出去放松。”
謝青羽記得李曉曉的男朋友，“那你倆好好玩，學校有事情我和蔣歌幫你搞定。”
李曉曉誇張地敬了個禮，說道：“謝謝主席！”
謝青羽悶笑一聲，“註意安全。”
李曉曉的男朋友已經在等著了，她和謝青羽兩人簡單道別，火急火燎地往校門口趕。
“曉曉的東西還挺好吃。”蔣歌不顧形象，舔了舔手指上的粉末，說：“真幸福。”
謝青羽把自己手裏的兩包薯片塞過去，他很少吃這些，而且蔣歌自己一個人就能解決完。
“曉曉晚上不回來的話，那我們推到明天再開會。”謝青羽說。
蔣歌點點頭，再次撕開包裝邊走邊吃，這東西的味道太上頭了，到時去網上找找。
……
幾個小時後，結束了課程的江喻打電話過來，邀請他們到食堂二樓吃飯。
蔣歌不想去，謝青羽只好獨自一人走在路上。
現在是六點多，太陽已經落山，陣陣秋風緩緩吹來，謝青羽聞著花草的芬香，加快了腳步。
謝青羽來到食堂，一眼就看到了最角落的江喻。
他穿過一個又一個的座位，最終站到江喻面前，拉開椅子，盯著桌上的飯落座。
謝青羽不知道怎麽了，明知故問：“幫我打好了？”
“哥哥。”江喻收起手機，托著腮說：“我對你好不好？”
謝青羽動筷，用行動回答他的問題。
兩人吃得很快，江喻提議去小亭子那散散步。
謝青羽沒拒絕，走在江喻身旁，認真聽著他的鴻鵠大志。
“我以後要賺好多好多錢……”
“有一個家，有一個謝青羽……”
“還可以滿世界……”
謝青羽看著站在他前面邊走邊說的江喻，出奇地沒有打斷他。
路燈的光照在江喻的側臉，謝青羽看清了他，微微飄起的劉海、微微上揚的嘴角，還有微微起伏的胸膛。
他微笑著說：“我永遠喜歡謝青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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